那个“顶顶有趣的妙人”打了一个喷嚏,惊动了身旁桃花树低垂的花梢。
小皇帝正在一簇娇艳怒放的桃花底下,摆弄着他刚刚得来的长弓。
“姐夫,朕好久没见你了,你自打嫁给朕的阿姐后,就足不出户,不知道这几年射艺有无精进啊。”
谢寒商掖着双手立在官家身旁,看着陌生的弓,陌生的箭,心头划过异样的感觉。
官家试了一把弓箭的劲道,这把弓约莫五力半,上手有难度,他目下才十六岁,刚刚开始增肌,臂展亦不足长,目前还拉不得圆满,只得轻拿轻纵,发挥不出它真实的威力。
一箭飞出,因力气不足射程不够,箭矢脱靶了,官家丧气不已,看着这把好弓便觉得可惜。
宝弓名马得配英雄,官家相信自己长大了以后,会得到更好的弓箭的,这把弓,他大方地赐给了谢寒商:“虽然姐夫三年不出,两手空空地来,不过朕一向慷慨,这弓给你当见面礼如何?”
不知道他的姐夫出于什么心境,他竟不曾伸手去接,似有为难。
官家有点吃惊:“姐夫,难道你现在已经连五力弓都拉不开了吗?”
他指了指远处箭靶上的红心,“那你还会射箭吗?”
射箭?
谢寒商心忖,自己是法门寺的佛子,自幼修习佛法,深谙经学,是个柔弱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出家人,怎么能拉得开五力长弓。
官家因为他的迟疑痛心疾首:“姐夫你以前可是一个武德充沛的狠人啊!”
这说的是女施主的真驸马吧。
没想到那位,竟还是个能骑善射的猛将。
既是如此,又怎么会年纪轻轻便英年早逝的?
“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