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人质疑审美与品位,是这天底下最恼火的事!
虽然人还是那么个人,五官还是那副五官,但没有头发就是丑!
丑绝人寰!
谢寒商仿佛还没明白过来,昨夜里这个荒淫好色的公主还卖力地引诱他犯色戒,今早上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。
但被她放走,这一定是一件好事,他可以回法门寺了。
谢寒商慈眉善目地颔首,双手合十,“阿弥陀佛,女施主愿结善缘,我佛慈悲,定会宽宥女施主昔日的过错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居然真的飘飘然下堂往外走去,身影犹如一片轻盈的雪花,几个瞬息便飘到了门前。
当他从萧灵鹤的身前掠过的时候,萧灵鹤定了定,若有所思,总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她看着谢寒商光溜溜、圆滚滚、精致无瑕的后脑袋,沉默地定住。
等到谢寒商的一只脚已经迈出了门槛,萧灵鹤突然回过神,大声喝止道:“站着!”
谢寒商不知为何,分明自己是被这女贼人掳回来的无辜高僧,在她良心发现,放自己走时,自己怎么着也该潇洒离去,可越到门前,这步子越迈不开。
到了一只脚探出门槛时,一种本能的意志力摧毁了心底的城防。
那种本能驱使着他不肯再往外走,如同套马索般拽着他的脖颈往后扯,正当他为此费解和为难时,城阳公主的一句话化解了他不为人查知的尴尬与难堪。
萧灵鹤定定地看着谢寒商光溜溜的头。
她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。
姓谢的从阁楼上摔下来的时候,把后脑勺给摔坏了,当时李府医给他的伤口缝了十几针,那样的外伤就算是伤口已经长好了,也绝不可能平滑如缎,恢复如昔。
就算是有消除疤痕的灵丹妙药,也往往要数年之功,才有一点成效。
所以他的后脑勺,怎么可能如眼下这般看着光滑细嫩,就像一枚刚刚脱壳的水煮蛋?
萧灵鹤怀着这种疑窦,走近谢寒商,他转过面,看向自己,目光询问她要做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