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叫也不答应,见荤肉便呕吐。
但奇怪的是,他反反复复诵的都是这一篇,再没有别的。
萧灵鹤也不知姓谢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问弄影:“他用膳了么?”
弄影咬唇,将唇角咬得鲜红,“没、没有。驸马看见奴婢送来的饭食便一直作呕,不肯吃。”
萧灵鹤道:“你给他弄了什么?”
弄影把手掖在袖底,以为公主怪罪,惊弓之鸟般回:“做了炒凤髓、金铃炙和醋蒸鸡。”
她敢拿人头保证,她没有一点虐待驸马!
都是正常的品类,谢寒商平素也吃的。萧灵鹤一听这几样菜,也困惑了,这时耳朵里钻入谢寒商那清沉好听,犹如羊脂白玉轻轻撞在琉璃上的声音,瞧一眼手里的烤肉,皱眉推开了门,跨了进去。
食盒里囚之不住的肉香,霎时逸散满屋,房内诵经的声音骤然停顿。
朝着南窗的案前,一道薄薄的天光被削成剑光般的雪色,静谧地披落在窗前男子的一袭梨花素衣上。
墨玉般的秀发披向身后,只用一根朱色发带轻轻缠绕,身姿孤瘦修长,犹如一枝清峻的梅,落在冰凉剔透的宝瓶里。
洵美且异。因他口中所诵的经文,又生生平添出一股澹然安宁的佛性来。
萧灵鹤瞧得目不转睛,失神片刻。
她不止一次地感慨过,他的弟弟是个妙人,并且审美一流,这么美的男人都能找到,搜罗了后二话不说地便敬献给自己嫡亲的好阿姐。
换了别人,谁还会设身处地为你着想,百密周全地为你操劳。
从打定主意不再休了谢寒商之后,萧灵鹤和她皮毛油光水滑的小狐狸,已经混得很相熟了,故而今天面对他主动贴上来撒娇,为了打牌,萧灵鹤还是狠狠心把他留在了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