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是没有心的人,也许上位者天生无法对弱者感同身受,公主对公子,有的只是对皮囊的倾慕和对身体的占有欲,没有心。
三年了,公子把自己困在阁楼里三年,无非是不愿侍寝,不想再为公主的凉薄伤了心。
可他还是遍体鳞伤。
现在脑壳也摔坏了,还不知能不能好,会不会留下后遗症,止期每每想到这儿就伤心,恨不得代替公子难受。
公子分明也是出身靖宁侯府的贵人,有着金玉般的身份,看似坦荡光明的前途,可止期对公子,没有半分的羡慕。
这样的人生,无足可羡。
萧灵鹤在自己的汤泉里沐浴,让侍女为自己涂染上京城新兴的指甲,用凤仙花汁碾成的花甲油,薄薄地涂上一层,便已色泽艳丽。
仿佛焕发着一层天然的淡色釉光,能照出水阁外扶疏的墨绿竹影。
萧灵鹤满意地欣赏了片刻,听竹桃说,驸马醒了。
公主蓦地指尖一顿。
萧灵鹤顿时没了做指甲的兴致,起身从汤泉里出来,披上一重轻纱,外罩一件薄罗衫衣,听说他回去了,便也径直去了谢寒商的泻玉阁。
他果然醒了,正在泻玉阁中,对着那满地的金银财帛,恍恍惚惚地似在出神。
“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