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灵鹤蹙眉:“直说。”
李府医颔首:“是。淤血不散如若挤压神经,人就算是醒了,只怕驸马的神志、行为,也会出现失常的现象。”
萧灵鹤不喜欢关键时候拐弯抹角,她截口道:“你就直说,他醒来后极有可能变成一个傻子,我听得懂。”
“是。”李府医讪讪然不说话了。
萧灵鹤叹了一声,拍了一下谢寒商的肩膀。
他自是没有反应的,萧灵鹤凑近了一些,眼眸微垂,低声对他道:“你真是可怜啊。”
眸中的秋水好似要泛滥开来。
她静静凝视他片刻,又叹一声:“你放心,真的傻了的话,我会给你一笔养你一辈子的钱,再休你的。”
都以为公主必然也会怜惜驸马,谁知,公主殿下竟说出“休夫”的话来。
满屋之人噤若寒蝉。
天色快要黑了,萧灵鹤一路赶回来,只在马车里吃了一块烙饼,着实饿得不轻,她叫走了篱疏与竹桃,回自己的金玉馆用膳。
竹桃看了驸马的伤势,毕竟还是有些害怕的,问公主:“公主您不守着么?”
萧灵鹤问:“我守着他就能醒过来?”
竹桃一愣,心说应当也不能。
萧灵鹤脚步不停,但沉默了一路,到金玉馆时,心下毕竟还是觉得几分愧怍:“主要那屋血腥味太浓,我闻了吃不下饭。这样,等用了晚膳,我陪他一个时辰。也就一个时辰,不能再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