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幸妤:“所以,你是为了报复这些人。”
沈为开道:“没错,他们该死。我道貌岸然的恩师许仲儒,祝长庚的外祖高氏……还有许多高高在上的世家官员。”
“他们都该死!”
“凭什么他们高高在上,凭什么我们就要低进泥尘,任人宰割!”
“我就是要让这些人知道,他们纵使再高贵,也和引颈受戮的羔羊没有任何区别。”
说道最后,润白秀雅的面容扭曲癫狂,带着刻骨的恨意。
温幸妤动了动唇,哑声道:“可是百姓无罪。”
“你掀起战火,倒霉的不止是高高在上的官僚,还有无辜百姓。”
沈为开扭曲的神色恢复如常。
他不再伪装,淡淡睨了温幸妤一眼,嗤笑道:“无辜?这世上谁人无辜?”
“你别忘了当初在村里,我和母亲是如何被人辱骂欺负。灾荒年又有多少人被当成两脚羊烹食。”
“不论是高高在上的官员,还是贱如草芥的百姓,皆是赃心烂肺之辈。当然了,也包括我。”
温幸妤不知如何相劝。
她幼年困苦,但不乏接受过不少善意。
可沈为开不同,他从小到大,受到的几乎都是恶意。唯一一次善良换来背叛,敬爱的恩师造成他悲剧的罪魁祸首之一。
他没受到过善,所以他不会善。
只有毁天灭地的心。
温幸妤扪心自问,如果换做她经历这一切,或许会比他还要扭曲。
但话说回来,沈为开固然悲惨,那她又做错了什么?她从未害过他,在他眼里甚至还是恩人。可他呢?恩将仇报,多次加害于她。
温幸妤心绪起伏,心说自己遇见的都是什么人什么事啊。一个两个都这般偏执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