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衙役都是熟面孔,温幸妤跟他们打了招呼,三言两语说清了事情经过。
衙役看过祝无执头上的伤,又询问了街坊邻居,得到证实后,交代温幸妤等衙门传唤,随后把陈胖子押走了。
等人离开,温幸妤让阿福阿贵照看祝无执。
她带了钱袋出门,从街边饮子摊买了紫苏饮子,挨个分发给帮过忙的街坊,感谢他们的帮助。
传闲话的是街坊,帮忙的是街坊,收了紫苏饮摆着手说小事一桩的,还是街坊。人是复杂的。
忙完这些,天色彻底暗了下来,街上灯火三三两两点亮。
温幸妤回到铺子后院。
阿福阿贵已经点了蜡烛,昏黄的光晕和细碎树影一齐映在窗纸上,摇曳晃动。
她让两人先回家吃饭,自己等祝无执醒来。
祝无执脸上的血迹还在,她去打了一盆水,沾湿帕子,坐在旁边轻轻擦拭。
祝无执的睫毛很长很浓密,上面的血迹已经干了,把睫毛粘成一团。
屋内光线昏暗,哪怕点了蜡也还是不够明亮。
为了擦干净些,她俯身凑近祝无执,悉心擦拭干涸在睫毛上的血。
擦到左边时,祝无执的睫毛轻颤,而后蓦地睁眼,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极大,捏得她痛呼一声。
温幸妤被迫半俯着身,两人离得极近,她清楚看到他眼中带着阴鸷的杀意。
下一瞬,好似看清了是谁,眸光霎如冰雪消融,柔和下来。
他满面歉意松开了她的手腕。
“对不住,我最开始没看清是你。”
温幸妤坐直,揉了揉手腕,想着他方才那冰冷警惕的眼神,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