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个字他说地万分艰难。
“恢复记忆前,我能唤你的名字吗?”
温幸妤起身:“我姓温,你想叫温姑娘也好,温娘子也罢,随便你。”
说罢,也不等祝无执作何神色,绕过屏风出了屋子,往香坊走。
雨后的街道湿润,花草树木被洗刷地干干净净,房檐水珠滴答。
温幸妤看了眼万里无云的蓝天,幽幽叹气。
事到如今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好歹把他认成了“表侄”,有这层亲戚身份在,可以避免很多问题。不仅能应付街坊邻居打听,还能避免祝无执失着忆对她产生什么感情。
祝无执以温幸妤远房表侄的身份,暂且住了下来。
休养月余,肋骨和刀伤好了很多,额头的青肿也消了,只是回春堂的大夫说,颅内的淤血还未散开。
温幸妤本以为过几日祝无执的亲卫就寻来了,哪知过了这么久,眼看都要到六月了,别说亲卫,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她向人打听了汴京那边的情况,得知朝堂稳定,并未有皇帝失踪的流言。
温幸妤一面怀疑祝无执是装的,一面又想可能是他心腹被什么绊住了脚,腾不出手寻人,只能暂且稳住局面。亦或者有乱臣贼子压了消息,谋划夺位。
她整日担惊受怕,生怕哪天有刺客找上门,把家里的人一起杀了。
盛夏午后,日头毒辣。
香坊中少客,温幸妤坐在柜台后的摇椅上,抻了抻腿,打着扇子昏昏欲睡。
许是这段时日心力交瘁,祝无执牵着辛夷来的时候,见到的便是这样的景象。
女子睡在柜台后的摇椅上,一身淡青薄衫,发髻松散,手臂随意搭在头上方,姿态闲适懒散。
天青色的纱袖下滑,露出一截雪腻肌肤。半边袖子被她扯着搭在脸上,遮住光亮。
辛夷很乖,悄悄没有吵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