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夫人又夸了几句,付过银钱,将瓷盒纳入袖中,步履轻盈去了。
过了一会,又陆陆续续来了些取香的客人,不乏富户员外,以及官府的人。
送走客人,温幸妤稍得清静,便移步至角落小案。案上置着一套杵子,并几碟研细的香末。
她挽起袖子,拈起一小块乳香,投入玉臼之中,杵子轻落,不急不缓。
晌午,温暖日光洒入铺子,熏得人昏昏欲睡。
温幸妤坐在柜台前,撑着下巴打盹儿。
“娘亲,我来啦!”
抬眼看去,只见个十五六的少女,牵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走来,手中提着食盒。
她起身迎过去,俯身把小辛夷抱了起来。
不过三个多月,小姑娘在精心养护下,枯黄的发丝变得顺滑,小脸也变得白白嫩嫩,可爱至极。
铺子生意忙,温幸妤花钱把小辛夷送入通判家的女学,旁边提着食盒的是她雇来照顾小辛夷的婢女,名唤宝杏。
“乖宝儿,今早有没有好好听先生讲课?有没有听宝杏姐姐的话?”
小辛夷抱着温幸妤的脖子,吧唧亲了一口她的脸颊。
“当然啦,娘亲我最听话,先生和宝杏姐姐都说我很棒,说不定长大能考女状元!”
一旁的宝杏忍俊不禁。
“夫人你不知道,咱们小辛夷可讨人喜欢啦,现在通判府的两个小姐都把她当妹妹,可宝贝呢。”
温幸妤把小辛夷放下,揉了揉她的头,笑道:“咱们小辛夷当然是顶好的孩子。”
窗外杏花正开到将残未残之际,残粉花瓣被风吹落,打着旋儿飘入窗棂,像未融尽的春雪落在她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