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无执没有丝毫犹豫:“您尽管去做,培育蛊虫需要什么,尽可跟殿内的宫人提。”
为了让巫医放心,他又道:“你不必担心,就算朕不幸亡故,允诺你们寨子的事也依旧作数,曹颂也会把你安然送回湘西。”
说罢,他扫了眼曹颂。
曹颂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,最终向巫医拱手:“您尽可放心,我惟奉陛下诏命,必竭力为之。”
巫医和曹颂一道来的京城,知道对方非恶人。
他拍了拍曹颂的肩膀:“好。”
说罢便朝祝无执拱手一礼,躬身退了出去。
祝无执和曹颂又谈了会话,曹颂也退下了,只留下王怀吉在旁侧伺候。
身体虚弱疲惫,他去后殿浴池沐浴,换了身洁净干燥的寝衣,而后便躺在榻上昏昏睡去。
暮春三月,正是草长莺飞,桃花暖风拂绿水的季节。
慈州城内,晨光熹微,寂静的街道上,有铺子已经开门,半卷竹帘内飘出缕缕清香,清冽如新雪初融,又似沉木微醺。
铺子不大,却十分雅致。窗沿青瓷瓶盛着初采的花,竹节香筒和雕花木匣于架上排列,有木签悬挂,上面写着雪中春信、二苏旧局等不同的香名,方便顾客挑选。
温幸妤立在柜台后拨算筹,一身素净的青色褙子,暖白长裙。
她微垂首,露出一段雪白细颈,发髻只松松挽就,斜插一支银簪,浑身上下别无赘饰,清丽素雅。
年关前,温幸妤给妹妹去了封信,说了自己的情况,而后带着小辛夷回了老家慈州。
她先回了趟村子,站在村口,入目是熟悉的山水田地,是陌生的院落和面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