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村长家时,温幸妤看着小辛夷满含期待的小脸,还是没忍心放这孩子独自回家。
她回到了陆家的老宅。
院子里的桂花树比当初离开时高了很多,树冠几乎遮住半个院落。树枝上有积雪,风一吹簌簌落下,好似梨花飘扬。
她仰头看着桂花树,鬼使神差想起了祝无执。
那年冬天,他一身雪色大氅长身玉立,桂花树便是如现在这般,积雪在风中簌簌落下,飘在他的眉睫和肩头上。
后来他带她去了县城,他和她同榻而眠。
冷风吹来,一片雪花落在脸颊上,冰冰凉凉,温幸妤蓦地回神,轻轻叹了口气。
对他的怨恨,早已随着她刺去的那刀,和离开皇宫的喜悦,变淡了些许。
她眺目望着远处雪雾中朦胧的山峦,觉得大抵等日子久了,那些痛苦就会消失。
恩怨情仇,一切都会过去。
她和祝无执,此后只是陌生人。
温幸妤将有炕的东厢房简单清扫一番后,把买的日常用品放好,提着东西去看望了隔壁婶子,问她买了炭和木柴,而后点了炭盆,把炕烧热,又去伙房烧了热水,用买来猪肉和菜,做了一餐饭。
小辛夷很久没吃饱过饭,更不用说是吃肉。但哪怕饿极了,她也没有狼吞虎咽,没有夹盘子里的肉菜,而是一个劲儿扒饭。
温幸妤见状更怜惜了,给小辛夷夹了菜,柔声道:“别只吃饭,吃菜。”
小辛夷这才大着胆子夹菜吃。
夜里的时候,两个人躺在暖烘烘的炕上,温幸妤奔波了半个多月,累得够呛,很快便沉沉睡去。
小辛夷裹着厚厚的被子,却迟迟没有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