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夜后,他就没有去看温幸妤。
一想到那天她惨白着脸瑟缩到床里侧,他就不知如何面对她。
他没想好该如何处理二人间的关系,只是每日频繁询问宫人和太医她的情况。
听到她清醒后就整日木然地坐在窗边发呆,话也不说,饭也不吃,似乎想以绝食对抗一切。
他很担忧,但不论派谁去劝,温幸妤都不为所动。
她两日水米未进,祝无执焦躁不已,明知不能逼迫她,但为了她能好好吃饭,还是给宫人下了令。
一顿不吃,就杖杀仁明殿一个宫人。
听宫人说,温幸妤得知这个消息后,像疯了一般,忽然又哭又笑,随之蓦地恢复平静,让宫人端饭。
不管怎么样,方法是管用的,哪怕她更恨他,至少多少能吃点东西。
祝无执稍微安心些,想去看她,又怕再次刺激到她,踌躇之下,决定准备等她精神好一些了,也等他想好解决矛盾的办法,再前去看望。
过了十日,他伤恢复了一些,脸色也没那么苍白,只是政务愈发繁忙,时常批奏章到半夜,有时眼前会阵阵发黑。
这一年多,由于沈为开投靠辽国,燕云战事陷入焦灼,剩下两州久攻不下。
早晨的时候召见了朝臣商事,一直到晌午才有空歇息。
窗外天光明亮,积雪映着日光,有些晃眼。
宫人悄然摆膳,案上碗碟渐次罗列,清素雅致。
祝无执没什么胃口,目光随意掠过,忽然停顿在案角。
那摆着一碟桂花糕,色泽淡黄,精致小巧。
他执箸的手悬在半空,目光凝在糕点上,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年在胡杨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