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皱了皱眉,起身拿来了半湿的帕子,轻柔地擦拭着她脸和颈上的冷汗。
外面忽然起了狂风,雪片噼里啪啦打在窗纸上,窗外的树枝似乎被压断了,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温幸妤紧紧攥着被子,在风雪呼啸声中,短促惊叫一声,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祝无执把她半抱起来搂进怀里,抚着她后背披散的青丝,凑近耳边轻哄:“别怕,只是梦。”
温幸妤伏在他怀里,肩膀颤动着,发丝垂落遮住了她半张脸。
“我梦到我变成了春娘。”
她喘息急促,似乎还未从噩梦中清醒,惊慌不已。
闻言祝无执心口一窒,脑海里浮现出李明远那日在樊楼的讲述。
直到胸膛衣襟被温热的泪水濡湿,他才回过神。
“只是梦而已,你怎么会是她?”他轻拍她后背,在安抚她,仿佛也在安慰自己:“我不是李明远,你也不是……”
祝无执话还未说完,感觉到心口处传来剧烈的疼痛。
他松开温幸妤。
窗户忽然被风吹开,寒风和飞雪涌入,烛火猛地摇曳,随之骤然熄灭,殿内暖光彻底消失。
窗外的惨淡的雪光洒入,将温幸妤的面容照得惨白如鬼。
他缓缓低头看去,胸口刺着一把匕首。血液渗透月白色的衣料,大片刺目的红。
她的手还握在柄上,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柔白的皮肤,滴滴答答落在被褥上。
他面无血色,一点一点抬起眼,唇瓣翕动着,不可置信地望向她。
温幸妤披头散发坐在那,神情木然,声线颤抖:“你该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