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炭盆很足,暖烘烘的。
两人要行礼,被祝无执抬手制止了。
祝无执看着温幸妤热薄红的脸,主动替她解开斗篷,又解开自己的大氅,一齐挂到旁边的金丝楠木架上。
李行简夫妻对祝无执的行为看在眼里,默默对视一眼。
这么傲慢的人,竟也有如此悉心的一面?
四人落座。
薛见春习武多年,恢复的不错,面色红润,精气神很足。
她把李行简怀里的孩子抱过来,笑嘻嘻看着温幸妤:“安安他干娘,要抱抱吗?”
温幸妤愣了一瞬,正要推拒,忽然手臂微沉。
婴儿特有的软甜奶香传来,温幸妤的手臂登时僵住了。
襁褓里的孩子脸蛋红扑扑,乌溜溜的眼珠好奇地转动,小嘴咂吧着。他那样小,软乎乎的,脸上还能看到白色的细小绒毛。
温幸妤手足无措,慌忙学着方才薛见春的样子,小心翼翼抱着。
薛见春笑眯眯指点,伸手帮她调整了下姿势:“放松,托着头和腰……”
“对,就这样,别害怕。”
温幸妤抱着,垂眸凝视着怀中这小小的生命,一股酸涩又温软的情绪翻涌上来。
“怎么样,安安可爱吧?”
薛见春的笑声让温幸妤回过神来。
她点了点头,抬起眼,就见祝无执正静静瞧着自己,眸光温柔。
她避开他的视线,把孩子还给薛见春,笑道:“不知安安何时会喊人,你可别忘了教他唤干娘。”
薛见春哈哈一笑,满口答应:“那是自然,让咱们安安先叫娘,第二个叫干娘……”
她戳了戳李行简的胳膊:“最后再叫爹。”
李行简也跟着配合,夸张唉声叹气:“有了朋友忘了丈夫,春娘你好狠的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