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他缓声道:“雀娘,娘娘最在意你。”
他顿了顿,温言引导:“若是你以你的利益、我的官途劝之,她会为你妥协,为你而活下来。”
“这算是给她一个活着的理由,待日子长了,自然会慢慢想通。”
温雀琢磨了一下,霎时明白过来了。
她狐疑地看向自己的丈夫。可屋内昏暗,只看到对方模糊柔和的轮廓,还有那双清亮的眼睛。
徐长业见温雀有所迟疑,却也没有继续提。
若逼得太紧,会适得其反。
他搂着温雀躺下,吻了吻她的额头,低声道:“我也只是想着,保你阿姐的命为重。”
“或许这方式不大好,咱们从长计议吧。”
温雀总觉得有些奇怪。
但丈夫对她向来诚实体贴。
她嗯了一声,“先睡吧,我再想想法子。”
徐长业搂着温雀,却一直睁着眼。
他悄悄把出汗的手掌,在被子上轻蹭了一下,无声呼出口气。
陛下让他想办法劝,他只能半真半假引导雀娘去做。
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。毕竟劝好了温幸妤,对他们一家,对陛下,对她本人都有好处。
此后半个多月,徐长业明里暗里引导温雀,让她认为“唯有以她的利益劝之,阿姐才会想通”。
仁明殿。
温幸妤独坐窗下,指尖拂过一卷书页,却久久不曾翻动。
窗外新叶初绽,日光自空隙透过,斑驳映着她素淡的衣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