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幸妤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,她扯了扯唇,一句话没说。
太医进来后,看到温幸妤衣衫上沾满血迹,紧接着看到小托盘里的小块皮肤,登时头皮一麻。
他不敢乱看,垂首上前行礼。
祝无执松开了温幸妤,起身让开位置,让太医处理。
跪在地上打开药箱,给温幸妤处理后背的伤。
太医交代了事宜退下后,宫女来帮温幸妤换干净的衣裳,把沾血的带走。
温幸妤背对他躺着,舱室陷入死寂。
祝无执坐在她身后,想要说什么,可望着她漠然的背影,张了张嘴,终究没能再说出什么。
一股更深的涩意与慌乱涌上心头,混杂着无处着力的焦躁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动了动僵硬的腿,缓缓起身。
影子随之倾泻而下,将温幸妤整个笼罩在阴影内。
僵立在她身后,进不得,退不甘。
“好好将养。”
最终,只挤出这四个字,干巴巴的,毫无温度,连祝无执自己听着都觉得空洞刺耳。
话音落下,舱内死寂更甚,唯有窗外风雪簌簌之声。
笼罩在温幸妤身上的阴影褪去,灯火跳了一跳,光线似乎明亮了那么一瞬,映亮了她苍白的侧脸,随即又归于昏黄。
她缓缓睁眼,漠然地看着幔帐。
回到汴京,已是早春二月。
去岁十月多离开京城,两人还勉强称得上亲密无间。可这次回来的路上,却是一个冷若冰霜,一个求而不得。
祝无执想过温幸妤会委屈落泪,想过她倔强怨愤的质问。
他辗转反侧,想了很多抚慰与补偿她的方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