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幸妤觉得阵阵发晕。屈辱绝望之下,气血逆流,眼前一黑软倒下去。
祝无执眼疾手快把人捞住,横抱起来快步放在榻上,裹上薄衾。
“来人,传太医!”
温幸妤煞白的脸陷入软枕,唇色鲜妍,沾着祝无执和她的鲜血。
看她气息微弱地躺在那,祝无执波澜不惊的面容,终于维持不住了。
太医来的时候,平日里沉冷矜傲的皇帝,正愣愣站在床边。
脸上有着巴掌印,虎口被咬得鲜血淋漓,衣衫微皱,上面还沾着星点血迹。
太医赶忙垂头,不敢多看,犹豫了一下,试探道:“陛下,您的手……”
“不用管朕,”祝无执让开位置,声线微颤:“快看看她怎么了。”
太医只好领命,跪在地上给温幸妤诊脉。
良久,他站起身,吞吞吐吐:“回陛下,娘娘这…这是怒火攻心昏过去了,除此之外,娘娘心气郁结,若…若……”
祝无执皱眉:“说。”
太医又往下弯了几寸腰,额头冒着冷汗:“恕老臣直言,娘娘她心气郁结已久,若再这样下去…恐对寿数有碍。”
良久,没听到皇帝说话,太医腰弯得酸痛。
他正欲悄悄抬眼,就听到了回应。
祝无执面色发白,觉得喉咙像堵了棉花,半晌才吐出一句干涩的话:“去开方煎药吧。”
他没有问为何心气郁结。
他知道的。
只是他从未想过,看着那般柔弱怯懦的人,内心竟如此倔强刚烈。
以为是娇柔易折的海棠花,不曾想却是宁折不弯的青竹。
可如今,他好像…亲手折断了这枝坚韧的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