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意在剧痛的缝隙里疯狂滋长。
攥着枕边的指节发白。
她恨污蔑她的沈为开,恨折辱她的祝无执,更恨自己软弱无力,明明什么都没做,却要被烙上罪人的印记。
雪白的后肩上,随着针尖移动,被墨汁晕染出个半寸大的字。
“祝”
祝无执落下了最后一针,用沾了药的帕子,一点点擦去渗出的血珠和多余的墨痕。
“疼么?”他俯身贴着温幸妤的汗津津的侧颈。
气息拂过她汗湿的碎发,低沉得如同耳语。
温幸妤避开他的触碰,缓缓起身,拉起薄衾遮住自己的身体。
青丝凌乱堆叠,她面色苍白而平静,只有眼中泪水涌出,止不住颗颗滚落。
她面无表情抹去眼泪,笑中带恨:“这怎么能够?叛国通敌的大罪,陛下应当直接杀了我。”
祝无执见她这般神态,怔忡片刻,心底莫名慌乱。
他压下这种感受,把她抱下榻,拿起桌上巴掌大的雕花铜镜,把她按在落地镜前,用小铜镜照着她的后背。
他扣住她的下颌,轻轻掰过她的脸,让她看着镜中折射出的字。
温幸妤看到镜中清晰映出她惨白的脸,还有后肩上小小的字,以及身后那人平静到无情的面容。
祝无执这个疯子,就这般无情的、恶劣的,把这象征耻辱的印记,强行照给她看。
温幸妤只觉得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。她呆呆看着,随之五脏六腑都抽搐缩紧,胃腹翻涌起一股恶心欲呕的浊浪。
那么小的字,冲击力却格外惊人。
她瞳仁震颤,感觉镜子里一切都是扭曲可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