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城司查出这样的结果,他对温幸妤的信任,从七分减少到了五分。
而剩下五分……端看温幸妤会不会真的如信上所言,设伏杀他。
昨夜祝无执看完信后,气血翻涌,时隔数月后,再次犯了旧疾。
这病症,自从他寻回温幸妤,就再不曾犯过。
而仅仅因为疑心温幸妤背叛他,便犯了病,且比之前都要严重。
今日清晨,余症未消,但战事在即,他不得不吃烈药压制,强撑着指挥战事。
晌午后,他压制不住杀意,不顾阻拦亲上战场,杀了许多叛军。
温热的鲜血流淌过五指,飞溅上脸颊,他手指都因频繁的杀戮而控制不住轻颤。
坐在马上,望着残肢断臂的场景,那翻腾的杀意被奇异地压制住,甚至缓解了浑身的碎骨锥心之痛。
这是祝无执头一回,犯病时没有控制住自己,动手杀了那样多的人。
当他平静下来看着自己的崩裂的虎口,和那一掌心的鲜血,竟然有一丝恐慌。
他怕有朝一日,会如同今日这般,彻底失控,以至于误杀身边之人,包括温幸妤。
夜空彤云密布,细雪如盐。
祝无执看着高府的人哭嚎不止,被挨个押走,神色漠然。
他压下纷乱的心绪,吩咐起后续事宜。
关于此次叛乱,高氏心腹将校,助纣为虐者,祝无执命杨世增即刻验明正身,于扬州四门城楼,枭首悬竿,曝尸七日,以儆效尤。
另有将领持叛军名册,按图索骥。凡负隅巷陌、据守残垒者,格杀勿论。要求三日内,肃清扬州全城。
一项项安排下去,祝无执阔步出高府大门,下了最后一道旨意:“持朕‘胁从不问’赦令,晓谕城外溃散之兵。弃械归乡者,免死;执迷不悟者,视同逆党,由韩卿剿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