骤雨初歇,天空乌云渐褪,金芒乍现投入凉亭,笼在温幸妤半边微红的面颊上,细小的绒毛都像是镀了金粉。
说了那些话,她却像是没事人般,靠着他闭目睡着了,呼吸平稳均匀。
祝无执叹息一声。
曾经的他从不因情而动,行为处事皆因势利导,而如今却被这样一个平凡的女人,轻而易举拨动心弦。
他把人横抱起来,上了御辇。
回到仁明殿,放在床榻上,亲手为她褪了外衫和鞋袜。
宫女端来一盆温水,祝无执接过湿帕,一点点轻柔擦拭她的面颊。
温幸妤睡得不太踏实,头闷闷地疼,她半睁开迷蒙的眼睛,看到祝无执虚幻飘忽的面容。
他抬手摸了摸她脸,温热的手指下移,拨开她颈边的发丝,停留在脉搏处。
祝无执盯着温幸妤的脸看,长睫在眼下铺了一层浓墨般的阴影,两颗乌沉的眼珠冰冷而偏执。
俄而,他俯下身,搂着她的肩膀,把脸埋在她的颈窝,声音发闷:“你若不喜欢,日后我不会再规束训斥你的行为举止。”
“我也不会再提你的出身。”
“只是……我不能放你走。”
温幸妤头昏昏的,脖颈处喷洒着他温热的吐息,令她很不舒服,抬起绵软无力的手,推了推他的头。
祝无执直起身,手撑在她两侧,望着她迷蒙着水雾的眼眸,喃喃低语:“哪怕你恨我,我也要将你强留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