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完信,祝无执既欣慰又怨愤。这个没心肝的,仿佛分开后心绪不宁、留在原地的只有他。
紧接着,他停顿了好一会,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冒出来。他不免想,李游分两封信寄,定然是出了什么意料外的事。温幸是不是生病了,还是受了人欺凌,亦或者她…嫁人了。
心绪愈发不安,手心竟都出了一层汗。
他捏着信的手指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,少顷,终于两三下将信拆开。
祝无执扫过信纸上的字,捏着边缘的手指一点点收紧,神情寸寸凝固阴森。
曹颂迟迟没听到陛下开口,正欲开口询问,突然一声巨响。
书案被一把掀翻,重重倒下,笔墨纸砚奏章通通落在地毯上,墨点飞溅,那张信纸飘落在地上,晕染几团像血点般的墨迹。两个泥人也滚了很远,齐齐碎裂开。
祝无执扶着圈椅扶手,剧烈喘息,手指仿佛要嵌入到木头中。他感到一种疯狂的愤怒攫住了他,几乎要把他撕碎。
信纸上的字像虫蚁一样包裹着他,啃食着他,直到他彻彻底底明白,温幸妤这个狠心的女人,对他没有半分情意,从头到尾都没有!
她欺骗他,戏弄他,甚至心狠到杀了他们的孩子!
祝无执死死盯着地上的泥人,眼前阵阵发黑,喉间血腥气上涌,几乎站不稳。
曹颂担忧上前,就见祝无执抬起一双血红的眼,爆发出一种可怕的、疯魔般的冷笑,神情骇人:“朕要亲自抓她回来,将她碎尸万段。”
既不爱他,那便死了罢。
二月底,本该是万物生长的暮春时节,沧州却忽然连着下了几日的大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