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廷里的人都知道,仁明殿是新帝的禁忌。
除夕宫宴,祝无执少不得饮酒,宴席散了后,他头痛难忍,没有撑伞,也没有带内侍,兀自踩着厚厚的积雪缓行。
雪花飘飘洒洒,落在他的肩头,四周寂静无声,唯有踏雪之声。
路上的积雪宫人还未来得及清扫,入目白茫茫的,远处的山峦都成了模糊的影子。
寒风如刀,他却仿佛感觉不到冷。
两年又七个月,温幸妤当真还活着吗?若是她活着,为何踪迹全无。
他恨她的无情,恨不得将她找到后碎尸万段以泄怨愤,有时却又想她在世上好好活着。
许是醉了,他走着走着,才发觉自己鬼使神差到了仁明殿外。
祝无执站了一会,心烦意乱,最终拾阶而上,推开殿门。
殿内空无一人,只有暖香浮动,灯火荧煌。
他坐在湘竹榻上,打量着熟悉的陈设,轻轻叹了口气。
阖家团圆的日子,所有人都在陪伴家人,曹颂有了妻子,宫宴后就着急忙慌回家了,就连李行简都千里迢迢赶回汴京,只为了跟薛见春过团圆夜。
只有他,孤家寡人。
祝无执坐了一会,沐浴后上榻,他把脸埋在被褥中,恍惚间,仿佛嗅到了她身上的馨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