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娘皱了皱眉:“他们怎么能这样。”
覃娘子摸了摸女儿的头发,笑道:“人之常情罢了。”
温幸妤静静听着,心底感慨物是人非,哪怕再亲的血脉至亲,也抵不过几十载的日月。
她不免想,倘若有朝一日找到妹妹,两人会不会也像覃娘子和她兄长那般生分。思及此处,她抿了抿唇,心里有些难过。
三人回到海丰镇,覃娘子决定去州治所在的清远。
温幸妤无父无母,唯一的妹妹尚且未寻到,勉强算无牵无挂,她跟着覃娘子二人去了清远。
覃娘子把手头所剩无几的钱财都拿出来,温幸妤也出了一部分,赁了个前店后院的店肆,决定重操旧业,开个绣坊。
等把绣坊开起来,已经九月份了。
沧州离边防很近,温幸妤常常听到这里的百姓谈论燕云十六州的事,有时候去摊子上吃馄饨,亦或者去茶馆里小坐,都能听到食客和说书人讲祝无执当年收复燕云七州的丰功伟绩。
她想遗忘他,可偏生处处都是谈论他的,听到最后都快麻木了。
治国平天下,祝无执的确是个好的掌权者。温幸妤有时候难免会想,倘若她跟他没有发生过那些事,她也会同沧州的百姓般,对他敬畏尊崇,而不是只有心有余悸的恐惧。
自打五月份侬智叛乱,祝无执便又开始忙碌起来。
大部分臣子认为要遣文官平叛,其中皇室一派的尤甚,祝无执同意了他们的请奏,选了他们推举的余靖、杨畋平叛,但结果可想而知,十战九败。
侬军于七月转攻韶州、贺州,朝堂上乱成一锅粥,那些文官总算闭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