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她转移了话题,问温幸妤:“听说京兆府繁华,你千里迢迢来沧州这个‘蛮夷之地’,不曾后悔吗?”
温幸妤摇了摇头:“我在那边得罪了人,这辈子都不会回去了。”
覃娘子也有些好奇,问道:“那你打算在沧州留一辈子吗?”
温幸妤又喝了一碗酒,双颊泛红,眼神有些迷离,声音也变得含糊:“我那仇人睚眦必报,不知何时才能真正放过我。是去是留目前我也说不准,我想先想个办法,把亡夫的骨灰送回他老家,让他落叶归根,入土为安。”
“总跟我奔波受苦也不是事,我已经对不住他太多太多。”
覃娘子开了二十年绣坊,跟各式各样的人打过交道,自然看得出来这年轻姑娘隐瞒了什么。但是人都有秘密,她无意探究。
当初留下周莹,也不过是因为对方说话做事,像自己远嫁的大女儿。
都是远走他乡的可怜人,能帮一把是一把。
温幸妤说完话,就不胜酒力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朦胧间,有人给她披了衣裳,温暖干燥的气味,让她安心熟睡。
年后,汴京下了一场大雪,天地素白,朔风如刀。
沈为开被一行武功高强的死士劫狱救走,皇城司和巡检司未追捕归案,大理寺和开封府的长官被祝无执罚俸贬官,换了寒门出身有才学的士人上去。
朝堂明面上平和,实际暗流涌动。广陵王的儿子被祝无执软禁,对方却没有任何动作,不送信来,也不派人来汴京,显然是已经放弃了这个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