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幸妤眼眶发涩,轻轻蹭了蹭他。
原本只是假哭,为了让他放下戒心,可哭着哭着,眼泪好像倒流进心口,又酸又胀。
或许是因为终于苦等到了机会,或许是在为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感到悲戚。她觉得,她大抵不是个好人,不然怎么能为了自己,一心筹谋杀死亲生骨肉。
翌日,祝无执带着二人的户贴,快马去了官府将婚书办好。
出官府时,阳光明媚。
祝无执拿起薄薄的纸张,目光落在两个人的名字上,心跳一点点加速,一下又一下。
街市喧嚣,他站在人群之外,垂眸定定看了很久,冷傲的脸柔和了许多。
祝无执没想到,有朝一日自己会像这尘世里每一个平庸的人那般,因为一纸婚书,生出如此欣喜的情绪。
或许,情爱真的能让一个人面目全非。
祝无执将婚书带回府,给温幸妤看了一眼后,珍而重之的放入书房的一个檀木匣中,落了锁。
他看着温幸妤略显伤感的眼睛,低头轻吻她的额头,随之将人紧紧搂进怀中,低声道:“等我回来。”
说罢,他松开了手,深深看了她一眼,转身大步离去,一次也未曾回头。
暮春将尽,风萧萧,庭院唯一的桃树花瓣簌簌落落,织成芬芳的雨,模糊了视线,隔绝了天地。
落不完的落,粉不断的粉,她看着花雨那头消失的背影,缓缓转身。
当天夜里,雨声淅淅沥沥。
温幸妤趁值夜的哑婢女睡着,挖出了杜鹃花盆栽里的骨哨,擦干净后,悄悄推开内室的轩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