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…我有个条件,”温幸妤抬眼,定定看着他,毫无退缩:“我不做妾,我要你娶我。”
祝无执面色一点点沉下去,他沉默了片刻,避开她的目光,盯着手中的茶杯,干涩道:“你出身……容我想想,好吗?”
温幸妤冷笑一声:“我绝不会让我的孩子叫旁人母亲。”
“你若不同意,那我就杀了他,然后自尽。”
“总之,我坚决、坚决不做妾,死都不!”
说罢,她噌的一下站起来,头也不回的进了内室。
温幸妤躺在床上,翻身面朝里侧,缓缓闭上了眼。
有了孩子,祝无执不会再让她无名无分,定然会办纳妾文书。
若是成了妾,有那份文书在,她逃跑的概率就又低了几分。
不如先争取最大的利益,日后再想办法脱身。
车到山前必有路,总会有办法的。
她不会轻易放弃,坚决不要一辈子跟这样一个暴戾的疯子捆绑在一起。
祝无执怔怔坐在榻边,天光投入窗户,光影中尘粒浮动,他半边脸上映着暖阳,漆黑瞳仁被照得有些发浅。
他仿佛感受不到刺眼的日光,宛若木雕般一动不动坐着,茶杯由温热变得冰冷。
窗外传来一声鸟叫,他才恍然回神,看了眼纱隔后,仰头灌了一肚子冷茶,缓缓起身。
心绪纷乱间,他回到了皇宫拱垂殿,想通过堆叠如山的奏章,把这件事暂且抛之脑后。
可一直到傍晚,他都有些心不在焉的,奏章没有批阅多少,脑海里全是温幸妤决绝的神色。
娶她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