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,若不是发生了那些事,他也会是个天真的善人。
温幸妤醒来,已经第二日晌午。
不知何时回的枕月院。
竖起耳朵细细听,确定祝无执不在,她才放松下来。
刚坐起来,哑巴婢女就端来了药。
她接过来,神色平静灌下去,漱口后重新躺下。
经过昨日那一遭,她彻底明白,祝无执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,一个卑劣、暴戾、自私自利的疯子。
一想到如果跑不掉,就要跟这种人捆绑一辈子,她就一阵胆寒。
从那日以后,祝无执好多天没有出现在枕月院。
像祝无执这种傲慢恣睢的人,是决计不会承认自己有错的。
他日日忙政事,好像这样就能让那天的事翻篇。可每天听着亲卫禀报温幸妤的言行,他心脏像是泡在热油里,煎熬痛苦,愈发的想见她。
许是搁不下面子,也或许是不敢面对她灰败沉默的脸,他迟迟踏不出那一步。只有夜深人静时,才敢悄悄站在她床前,望一望她,好似这样就能缓解痛苦。
祝无执本想找个机会,主动示好哄哄她,但却被政务绊住了脚。
他把持朝政不久,面对这个王朝的沉疴,有许多事情要处理。要收权,要清剿皇室,要改革……一桩桩一件件,没有哪个能搁置下来。
他还没有坐上那把龙椅,摄政王的位置并非全然稳固,周围的人虎视眈眈,尤其宗室那些人,都想把他拉下高台。
祝无执不能停下来,也不能出半分差错,不然等待他的是万劫不复,粉身碎骨。
日子眨眼就过了,两人半个多月没有交流。每每深夜时,祝无执会披着月色回到枕月院,然后悄无声息上榻,将温幸妤抱在怀中,方能短暂忘记扰人的朝政,睡那么一两个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