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无执一手支着下巴,一手把玩着酒杯,盯着她笑:“那就多吃些。”
她随便吃了几口,感觉到飘来若有若无探究的视线,登时味同嚼蜡。
叫她扮做宫女,又如此亲昵。
祝无执恐怕只是想着面上过得去,不叫外邦人诟病,实际上也没有想掩饰二人的关系。
她放下玉箸,用帕子沾了沾嘴角,又喝了口茶水,便重新起身,站在他后边,百无聊赖的看着殿内舞乐。
站着站着,忽然就感觉到一道视线。
她抬眼看去,就见沈为开坐在靠后的位置,朝她眉眼弯弯露出个笑容。
除此之外,竟在沈为开旁边的座席上,看到了熟悉的面孔。
当初在同州有过几面之缘,朝邑县令陈文远,以及他的妻子。
扫视一圈,却没发现陈令仪的身影。这种宫宴,大多朝臣都会带家中女眷到场,更不用说陈文远只有那么一个女儿。
她有些疑惑,还想寻看,就听到“当”的一声,低下头,就见祝无执把酒杯重重搁在案几上,抬眼看她。
面上带着笑,眼神却阴沉沉的,含着警告。
她不敢再乱看,垂下了眼。
不知过了多久,幼帝突然被宫人簇拥着出去。
有内侍过来跟祝无执耳语了几句,而后他便站起身,看着她道:“在这等我,我去去就回。”
温幸妤点头应下。
祝无执又看了她一眼,才出了大殿。
温幸妤站了好一会,祝无执还不回来。殿内觥筹交错,或许是皇帝和摄政王都不在,气氛愈发活泛。
除了丝竹之声,还有各种说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