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城司的人仔仔细细搜查了老车夫,又盘问几句,没发现什么异常,挥手放行。
车夫心有余悸,战战兢兢驱车离去。
温幸妤见车身影消失,才扶着树,一瘸一拐往密林另一个方向走。
她这次……原本是想逃跑的。
但滚下山坡后,高月窈那古怪的眼神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再想想对方一路上的异常,以及推她时那句语调奇怪的“安心去罢”,她就心有不安。
上次有这种不安感,她就跳入了祝无执的陷进,被掳至山寨。
这一次,她当机立断决定不跟车夫离开,只把观澜哥的骨灰送出去。
骨灰调包的事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,高月窈只知她要逃,却不知她要带着骨灰逃。
遂这次把骨灰调包,祝无执不会发现。
观澜哥的骨灰安全,她就没多少顾虑了。
这次她主动回去,祝无执定会更加放松戒备,剩下就是等一个时机,一个能让她彻底脱身的时机。
至于为何敢把观澜哥的骨灰交给那车夫。一来敢接这种生意要钱不要命的,要么是赌徒恶汉,要么就是家中出了大事急需用钱,不得不铤而走险。
这老车夫显然是第二种。观其袄子上针脚细密的补丁,就知他有妻有子。更不用说螺车上还有“赁马处”的标记。有家室又有谋生活计,意味着他做什么都会有所顾虑,没必要冒着杀头的风险,谋财害命。
二来,温幸妤知道高月窈本性良善,雇车夫前,定都摸清了人品,不至于让她陷入危险。
三来,这车夫裸露出的手腕上戴着木槵子做的佛珠,俨然是佛家信徒。这样的人,对骨灰类的东西有敬畏之心,不会随意丢弃处理。
故而温幸妤敲打一番后,放心把骨灰交给了车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