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幸妤有自知之明,明白这些闺秀讨好她是为何。
伸手不打笑脸人,她皆以笑脸迎之。
坐了一会,忽听到暖阁外传来一道清脆女声。
“这梅林真不错,就是可惜天晴雪化,少了几分意趣。”
声音由远及近。
众人闻声望去,只见红团花锦缎袄裙,容貌英气的女子掀帘进来,带入一股夹杂雪气得凉风。
温幸妤眼睛一亮。
她没想到祝无执居然邀了薛见春来。
这次回汴京后,祝无执把观澜哥的骨灰带走,而后既不准她出门,也不准她见任何外人。
薛见春扫视一圈,目光定格在温幸妤身上,扬唇一笑,大步走到她跟前的空椅子上坐下。
“许久未见,有没有想我?”
温幸妤点点头,笑道:“自是想的。”
她跟高月窈等闺秀介绍了薛见春,众人神色不一,虽说都礼貌笑着,但还是能看出对商人之妻的不屑。
自古士农工商,商人即便再有钱,也会被骂“一身铜臭味”,官家女子哪怕家里穷得揭不开锅,也清高自诩,不乐意跟商户来往,生怕辱没了身份。
薛见春性子爽朗,心胸开阔,对这些小娘子的不屑,权当看不见。
她一来,温幸妤放松了不少。
高月窈和闺秀们叙话,眼波流转间,轻轻落在温幸妤身上。
“温姐姐,”她声音婉转,笑如同三月杏花,“听人提起,姐姐原是这府里的……老人儿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