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月和芳澜对视一眼,为难道:“夫人,大人说让您去参加宴席,穿着衣裙怕是太素净。”
温幸妤面色不变,阖上柜门,温声道:“来得都是高门大户的闺秀,我去也是讨人嫌。”
“更何况,你说我要是去了,你们该如何称呼我呢?是唤‘夫人’,亦或者‘温姨娘’?似乎怎么叫都不合适。”
静月和芳澜沉默下来。
这的确是个问题。
那高家小姐弄不好会是未来主母,她们怎么敢当人家面叫温幸妤夫人?
但大人又交代了,要温幸妤出席。
芳澜看着温幸妤沉静的眉眼,叹了口气道:“夫人,大人交代过……您还是去罢,不要为难我们做奴婢的。”
温幸妤抿唇站着,良久终于还是点了头。
祝无执喜怒不定,她不好害得静月和芳澜受罚。
更衣梳洗后,时辰就差不多了,她带着静月和芳澜,朝梅园的暖阁走去。
今日是个晴天,浅淡的日光晒化了部分积雪,梅园中石子小径湿漉漉的,横斜来的梅枝上滴滴答答滴水。
风里带着潮湿的雪气,寒冷透骨。
暖阁内却是另一番天地。银丝炭在炭盆里烧得通红,暖意融融,将窗外冷风隔绝。
空气里浮动着暖甜的酒气、清雅的梅香,还有若有若无的脂粉甜香。
暖阁四周轩窗明亮,日光照得紫檀木圆桌面上金杯玉盏、珍馐佳肴一片浮光跃金。
温幸妤掀帘进去,就见一身着天青织金莲纹罗裙的美人端坐客席主位。
云裁雾鬓,雪砌冰肌,双目盈盈若清泉,丹唇贝齿。容色温婉清绝,宛若明珠生晕,花树堆雪。
不愧是生在水软山温里的江南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