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着一身湖蓝广袖,唇角含笑,行至她身后站定。
二人于镜中四目相对,五官神态略模糊。
他俯身贴近她耳畔,笑道:“我替你描眉,好不好?”
许是刚沐浴过,祝无执的发梢还沾着水汽,垂落到她肩膀上时,冰凉湿润。
她透过镜子看他,俄而垂下眼睫,轻轻点头。
芳澜悄悄退了下去。
祝无执绕到她身前,拿起石黛。
笔锋落下,冰凉坚硬,贴着眉骨缓缓游走,细细描摹。
那触感,非关风月,只觉得让她万分难熬。
暖阁内炭火正炽,铜盆中红焰吞吐,不一会她额上就出了层细汗。
“张敞画眉,传为佳话。”
他忽地开口,声线低沉悦耳:“我今日所为,亦当效之。”
温幸妤面露茫然。
祝无执也不介意,专心描摹着。
她不通诗书,不知这典故是言伉俪情深,实属正常。
只要他明白就好。
他不需要她懂这些,她只要乖乖待在他身边,就足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