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见状忙不迭应声,趴在旁边的小几上写了方子,曹颂便带着他去抓药煎药。
人都走干净,他坐在床边,盯着她布满虚汗,绯红如晚霞的脸,眸光阴鸷。
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制避子香,他是该说她聪颖,还是该说她可恨呢?
窗外朔风卷着雪粒子,簌簌敲打着糊了明纸的窗。
温幸妤裹在重重锦衾之下,意识昏聩,仿佛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灼热沼泽。
浑身冷一阵,热一阵,骨头缝里都透着难言的酸软。喉咙干得发不出一点声音,只有滚烫的气息,喷在紧贴着脸颊的锦缎上,又闷热地反弹回来,徒增煎熬。
朦胧中,似乎有人坐在床侧,眸光犹如实质,像是森冷的剑,狠狠钉在她脸上。
幻梦和现实交替,不知过了多久,温幸妤感觉有人捏着她的双颊,温热的瓷勺撬开她的唇齿,灌入苦涩的药汁。
温幸妤艰难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,模糊的视线中,是祝无执那张俊美无俦,阴沉压抑怒气的脸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抵不过眼皮沉重,再次昏昏睡去。
祝无执搁下药碗,冷着脸用帕子擦了擦她脸上和脖颈间的汗,又恨又怒的于床边守了一夜。
温幸妤醒来,已经日上三竿。
窗外天灰蒙蒙的,洋洋洒洒着细雪。
她捂着昏沉钝痛的脑袋坐起来,就听到有人推门进来。
“醒了?”祝无执推门进来,身后跟着个年纪不大的婢女,端着雕花漆盘,上头搁着白瓷药碗。
温幸妤浑身酸软倦怠,她坐起来靠着引枕,低低嗯了一声,嗓音微哑。
婢女放下药碗,祝无执就让她出去了。
他端起药碗递给温幸妤,神色十分冷淡:“喝了,再过一个时辰就启程回京。”
温幸妤很敏锐地察觉出他情绪不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