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忍着畏惧,出口问道:“这位大人,你是温妹妹什么人?”
祝无执脚步停顿,微侧过脸,轻笑道:“是她夫君。”
说罢,他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女镖师愣在原地,喃喃自语:“夫君……”
看着也不像啊。
此时山寨里一片死寂。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、吆五喝六的山匪们,此刻都瑟缩在木屋的角落或门后,连头都不敢抬起。
只有风卷着雪沫,在空旷的场地上打着旋儿。
温幸妤揪着他的衣襟,把头埋他怀里,仿佛真的是受了惊吓,拼命汲取温暖,寻求庇护。
寨主早已准备好了屋子,且很有眼力见的命人备了饭食和热水。
屋内烧着炭盆,暖烘烘的,温幸妤被抱到了屏风后的浴桶跟前。
祝无执放下温幸妤,把大氅随手丢一旁,解开她身上脏污结冰的衣裙,把她抱进浴桶中,亲手用布帕轻柔擦拭身体,洗发净面。
热水包裹身躯,温幸妤没有挣扎反抗,她扒着浴桶边沿,缩在水中,神色胆怯顺从,目光中还带着未散去的恐惧。
祝无执叹了口气,心说这次她该吃教训了,明白世道艰难,待在他身边才是最稳妥安全的选择。
沐浴完,温幸妤被冻僵的身躯总算有了几分暖意。
祝无执给她换了白绸亵衣,抱她到床上,裹好棉被,命人端来了姜汤喂她喝,又喂了小半碗鸡丝粥填肚子,她便疲惫昏睡过去。
夜色渐沉,窗外明月高悬,疏星点点,寒风凛凛。
虽说屋子暖和,又喝了姜汤祛寒,但到底是冬雪天,受了几日冻和惊吓,又加温幸妤情绪激荡,心气郁结,当日夜里就发起了高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