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队领头的镖师怒呵拔刀,双方顷刻交战。铁器撞击声、痛呼声、马匹惊嘶声,不绝于耳。
温幸妤油壁车被几匹受惊的马带着猛地一冲,几乎侧翻。车身剧烈摇晃,她死死抓住窗框才没被甩出去。
她强压恐惧,想着趁乱跳车遁走。
手刚伸向车帘,一双大手就率先一步,倏地掀开帘子。
寒风夹着浓烈的汗味和血腥味猛灌进来。
一张狰狞的脸突兀地出现在缝隙外,脸上横亘一道暗红刀疤,嘴角咧开:“嘿,车里还有个细皮嫩肉的小娘子,正好抓回去给老子当压寨夫人!”
温幸妤大惊失色,向后急缩,后背重重撞在车厢壁上。
那山匪一把扯住了温幸妤罩在外面的斗篷,猛地向外一拽。
巨大的力量传来,她惊呼一声,身不由己被那力道拖得向前扑去,整个人被生生从车厢里拽了出来,重重摔在冰冷刺骨的雪地上。
她下意识护住包袱,摔得眼前一阵发黑,半天爬不起来。
山匪劈手抢走她的包袱。
温幸妤惊怒交加,强撑着爬起来去夺:“还给我!”
山匪嬉笑躲开,打开看了几眼,把里头银子拿走,见有个骨灰坛,骂了一声“晦气”,随手丢雪地里。
她赶忙捡起来,见骨灰坛没破,才松了口气,把坛子重新装包袱里,牢牢抱着。
山匪没有再为难,挥手道:“都捆了!一并带走!”
混乱很快停止。
雪地上,温幸妤、商队的人以及镖师,都被捆了手脚,蒙上眼睛,串成一串。
那些货物被山匪们熟练地翻找,值钱的被挑出,粗暴地堆上几辆空出来的大车。
山匪头子翻身上马,大手一挥:“回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