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清隽如兰,一个孤高如月,两张截然不同的脸,在光影中慢慢重叠。
好像……
好像观澜哥。
她怔怔看着,眼眶发热。忽有孩童嬉笑跑过,她蓦然回神,赶忙低头看着掌心的泥人,把泪意生生憋了回去。
祝无执见她神色怔愣,眼中汹涌着他看不懂的神色,最终尽数化作哀愁。
他皱眉端详了片刻,就见她已经把泥人收起来,然后仰起脸朝他露出个笑:“回去吧,也没什么可逛的了。”
神态如常,温驯柔和,仿佛方才那异常的神态,是他的幻觉。
他收回视线,点了点头。
二人穿过熙熙攘攘的街市,行至虹桥时,忽听得有道声音由远及近。
“等等我,长庚兄!”
两人停下脚步,转过身去,就见李行简气喘吁吁跑过来。
祝无执嫌弃看着他:“有事?”
李行简喘匀了气,咧嘴笑道:“不是说好了要去会仙楼吃酒?”
说着他又看向温幸妤,真挚眨眼:“嫂嫂放心,我保证,只吃酒,不狎妓。”
温幸妤被那声嫂嫂弄得很尴尬,待听到他后面的话,登时心中冷笑。
祝无执不狎妓倒是真的,但李行简可不一定。在同州时,谁人不知他花眠柳宿,最是风流。
她没有答话,看向祝无执,就见他也在看自己。
祝无执沉默了片刻后,歉疚道:“曹颂在暗中护卫,你且安心回去。”
李行简和他并未相约吃酒,此番说辞,也是为了掩人耳目。只是可惜了难得有空闲和她携手逛夜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