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船是从宋州南关码头方向来的,这意味着他回到宅子当日,就查到了她的去处,而后快马加鞭赶到宋州,开船来逼停她乘的船。
为什么会这样?
温幸妤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差错。
思来想去,猜测或许是自己低估了祝无执的权势。
那她前些日子的苦心谋划算什么,算个笑话吗?
一时间顿觉天地为牢笼,河风寒透骨,满心唯剩惊惧恓惶。
她静默僵立许久,就听的身后的人轻笑催促。
“傻站着做什么,如今竟连看我一眼都不愿了吗?”
温幸妤咬着牙,缓缓转过身去。
疏星垂,寒月笼,半河墨色半河明。隔着夜雾,二人四目相对。
祝无执定定看着她面无血色的脸,笑盈盈伸手:“随我回去。”
温幸妤后退半步,摇头道:“不去了。”
祝无执见她依旧妄图挣扎,只觉她傻得可爱,顺着她的话问道:“那你想去哪里?”
温幸妤强忍畏惧,努力平静的看着他,认真道:“我与你恩怨两清,已无瓜葛,我去哪里,是我自己的事情。”
闻言,祝无执心中已怒火中烧,他忍了又忍,方才面不改色,没有失态。
他看着温幸妤倔强的神情,叹息一声,喃喃重复:“恩怨已请……已无瓜葛。”
“好一个已无瓜葛。”
他眼中已凝了寒冰,唇角却还带着笑:“恩是清了,可怨没有。你欺我瞒,焉能随意揭过?”
“听话,跟我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