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好听点是主子,实际上就是暖床的奴才。
逃妾比逃奴的罪还要重。
更何况,她只想好好带观澜哥回家,她不能对不起他。
雨幕渐密,温幸妤浑身被浇透。
她的思绪却越来越清明
今日她去樊楼送钱袋的事,祝无执一定会知道,并且大概率会猜到她听到了那些话。
按照祝无执的性子,若是自己回去质问,他会顺势提出纳她。如果她敢拒绝,他定会勃然大怒。
她不敢想盛怒的他会做出什么。
现在摆在她面前的,暂时只有装傻这条路。
她装傻什么都不提,他或许暂且不会点破——对于他这样的人,不到一定程度,是不会行强迫之事的。
因为他有属于文人的傲气和清高。
温幸妤有些懊悔,她应该早些回去。现在已经入夜,她要是想不到个好借口,怕是不能善了。
哀叹一声,她怀着惴惴不安的心,冒着瓢泼大雨往宅子赶。
书房。
灯火昏黄,祝无执立于案前,面前铺着一幅画。画上美人横卧,只是还未画上眼睛,且有一团豆大的墨迹。
正是不久前他未完成的美人夏困图。
指腹滑过画卷上美人轮廓,绢纹宣的触感宛若女子肌肤,细腻温润。
祝无执下颌紧绷,眼底一片沉郁。
他申时归家,现已戌时末,她都还未回来。
窗外雨声淅淅沥沥,草木被打得东倒西歪,凉风钻入窗缝,将烛火吹得摇摇晃晃。
祝无执的脸半隐在黑暗中,光晕在脸上忽明忽暗,他垂着眼,睫毛在眼下投入浓墨般的阴影,面色阴沉。
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