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草香,柳叶香,糯米香,女子的脂粉香。
她好似什么都感觉到了,又好似什么都感觉不到。她好像还活着,又好像魂魄已经离体。
只有心脏还在痛苦跳动。
耳边回荡着那句“纳她做妾”,周围一切声音都是虚的,只有这句是那么清晰,清晰到将她的心脏狠狠攥紧,无情捏碎。
这段日子令她惶惶不安,让她下意识逃避的点点滴滴,从来没有像今天一般这样清晰。
帮她出气,给她送古籍,送锦衣华服,教她写字……一桩桩一件件,裹着蜜糖的关怀宠爱,不过是对阿猫阿狗的随手施舍。
祝无执从未对她平等视之。
温幸妤想不通,为什么非得是她。
将近两载,日盼夜盼,好不容易快要能接观澜哥回家,却只是镜花水月,一场空。
那浅薄希望如同梦幻泡影,就那么碎了。
午后阳光热辣,许多行人撑油纸伞,要么带着帷帽遮阳,温幸妤就这么失魂落魄的走着,两颊晒得滚烫。
泪珠从眼眶中溢出,滚过发烫的两腮,竟是那么凉,直淌进心窝,冰冷苦涩。
她该怎么办呢?
对于祝无执这样的公子哥,若是被她这样的女子拒了,那将是奇耻大辱。无关情爱,是关乎颜面。
若她敢直言离开,迎接的将会是他疾风骤雨般的怒火。
他不会轻易放手的。
温幸妤好像坠在迷雾中,周遭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,陌生到荒谬。
“柳三家的,不打算带孩子去看赛龙舟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