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幸妤想,他大抵是把她当成个解闷的玩意儿。
就像大多公子哥一样,对平等出身的贵女们端方守礼,却对丫鬟婢女是另外一副态度,想发火就发火,想逗弄就逗弄。
只是当成个物件、玩意儿,所以做起事来不需要掩饰本性,也不需要考虑对方的感受。
温幸妤在国公府时,听过太多这种事。
像祝无执这种贵公子,身边的妾都得是美人,方能配得上身份。
灶膛的柴慢慢烧完了,剩下点明明灭灭的火星,还在散发余热。
锅里的水咕嘟嘟滚开,门外来了个小厮,手中提着木桶。见到温幸妤托腮坐在墙边,先是一愣,然后挠了挠头道:“夫人,我来舀热水。”
温幸妤回过神来,站起身让开了位子,温声道:“你忙。”
说罢,她转身出了厨房。
院子里空气微凉,她仰头看着虚幻的月影,俄而垂首敛目,将纷乱的思绪压下。
祝无执是探花郎,想嫁他的名门闺秀不会少。那些闺秀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贵女,和她是天壤之别。如此一来,有了对比,他就不会再无聊到拿她解闷。
毕竟在将近两载的相处中,他大部分时候是嫌弃她的。
只要坚持到他不需要观澜哥身份的那天,她就算还清了老太君恩情,能“功成身退”了。
想清楚后,温幸妤慢慢冷静下来,她看着昏暗的主屋,抿唇推门而入。
琼林宴后,祝无执被命为皇城司副指挥使,沈为开则是将作监少监。
皇城司直属皇帝,是特务与宿卫机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