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幸妤愣了一瞬,提着的那颗心缓缓落下。
可算是走了。
她站起来,走到案边,欲拿小茶盘和瓷碗离开,余光瞥见了铺在案上的画。
犹豫片刻,她走到画前,细细打量。
俄而,她轻轻垂眼。
美则美矣,却不像她。
虽然还未画眼睛,但可以看出画中之人娇柔秀雅。
半晌,她摇了摇头,拿着小茶盘出了书房。
祝无执画的,是他心中的她,不是真正的她。
宅院外,月色淡薄,有辆马车停在门口。
一身着锦袍,白面无须,身形干瘦,年逾五十的男人立在门边上,正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冯振。
祝无执推门出去,扫视了几眼冯振,笑道:“冯公深夜莅临,所为何事?”
冯振堆起个笑,掌心朝上引祝无执上车:“是主子念着您,特来邀您一叙。”
祝无执淡笑颔首:“我也很想念他老人家。”
说罢,他掀袍上了马车,冯振紧随其后。
马车行出小巷,避开大街,绕至小路。
冯振打量着面前的青年,见他面不改色,眉眼沉静,心中不由赞赏。
短短两年就重回汴京,不可谓不惊人。
他低声恭敬道:“周士元在京中眼线甚广,奴才废了些工夫才将人引开,为了不引人注目,委屈您同奴才共乘一车,世子莫怪。”
祝无执面色平和,客气笑道:“您这是哪的话?我如今不过小小贡士,能劳您深夜来邀,已是荣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