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隔着稠密的风雪,视线模糊不清,她也感受得到少年灿烂的笑脸。
她不由得也跟着笑了,朝他挥手:“回去吧,路上当心!”
很快,沈为开修长挺拔的身影,彻底消失在巷口。
她撑着伞回到府邸,脚步轻快的穿过垂花门,待到后院后,步履骤顿。
上扬的唇角寸寸落下,瞳孔紧缩。
静月跪在院落中,大雪层层叠叠落在她身上,几乎将她埋成雪人。
温幸妤手中的伞砸在地上,她跌跌撞撞跑过去,拂掉静月身上的雪,把身上的披风解下来裹了上去。
“静月,你怎么样了?”
静月冻得已经没了知觉,她用力睁开结霜的眼睫:“夫…夫人……”
见状,温幸妤恐慌不已,她大声喊道:“来人!快来人!”
安静的院子终于有了动静,几个仆人从前院的倒座房赶来。
温幸妤半抱着静月,红着眼眶吩咐仆人:“帮我把她扶去西厢房。”
“剩下的人去请大夫、煮姜汤。”
“快!”
仆人们这才手忙脚乱动起来。
将静月弄到西厢房后,温幸妤吩咐人将炭盆烧旺,让婢女给她更衣喂热水,自己则去了主屋。
能让静月跪着的,只有祝无执。
只有他。
温幸妤心中惊怒不已,她咬着牙,一向柔和的脸此刻覆了一层冷霜。
推门而入。
主屋温暖如春,和外面是两个天地,温幸妤却觉得浑身发冷。
祝无执并不在外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