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能一直在地方做漕臣,也算是占据一方,但太宗为了避免地方官员窃权,早有应对。路、州、县的官员都由中央官兼任,属于差遣性质,所谓“以京、朝官权知,三年一替”。[1]
差遣制度,意思是无论地方官或中央官,他们的官名和所任职务大都分离,“事之所寄,十亡二三”。当时有所谓“官”、“职”、“差遣”的区别。“官”成了一种等级待遇,“职”是一种加官,“差遣”才是实际职务。这样,地方官的权力分散,任期短暂,很难形成气候。[2]
林维桢已经在永兴军路任转运使两个年头,若是想留任汴京升二品,必须要做出些政绩来。
永兴军路地域特殊,毗邻西夏,除非有战事,不然很难做出什么实绩来。如今海清河晏,西夏忙于内讧,近几年绝对不可能扰边掀起战事。
林维桢出身寒门,能做到转运使的位置已是不易,年逾四十,还能有几个三年用来升迁?
祝无执提起知州朱良畴和转运使林维桢,想必是要和这两人联手。
李行简平日里看着没心没肺,风流成性,但实际上胆大心细,是少见的聪明人。
他道:“你想和这两人联手,总要拿出点东西,你预备做什么?”
祝无执颇为欣赏的看了他一眼,说道:“林维桢缺政绩,我可以送给他。”
“王岐此人不学无术,心思不正,秋闱几次都落第,王崇这次估摸着给他下了最后通牒,若是再进不了春闱,就没机会去汴京认祖归宗,因此这段时日他一改往日荒唐,沉浸书卷。”
“你想个法子,叫人勾他多去勾栏瓦舍,尽量在秋闱之前,挑起他换卷顶替的歪心。”
李行简啧啧称妙,心中对这个青年半是敬佩,半是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