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境消退,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,伸手挑开幔帐,才发现窗外已经天光大亮。
她一下清醒了,连忙把幔帐挂在玉钩上,一面趿绣鞋,一面伸手去拿昨日放在床头矮柜上的衣裙,下一瞬动作就停滞半空。
矮柜上空空如也。
衣裳呢?
温幸妤揉了揉眉心,只当是自己最近太累了,昨日忘记取。
她站起身,去墙边的顶竖柜拿,静月忽然端着个铜托盘过来了。
“夫人,奴婢伺候您更衣。”
温幸妤开柜门的手一顿,目光落在托盘中堆叠整齐的衣裙上。
天水碧缂丝百花罗裙,白色的抹胸和褙子。用料华贵,纹样精美。
不是她的衣裙,应该是祝无执之前送的。
她摇了摇头,婉拒道:“我今天要去送香,穿这个行走坐卧不大方便,恐会弄坏。”
闻言,静月脸色发白,将托盘放在矮柜上,跪倒在温幸妤面前,惶惶道:“夫人,您别生气。”
温幸妤面露疑惑,伸手去拉静月:“好端端的,这是怎么了?”
静月避开温幸妤的手,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她,支支吾吾道:“这几日府里进了老鼠,奴婢没注意,让它进了屋子。”
“您的衣裳……被老鼠咬烂了。”
听完,温幸妤有点懵,她三两步走到顶竖柜跟前将柜门打开。
柜子里空荡荡的,她为数不多的几件春衫夏裙,都不见了。
她觉得有些不可置信,转过头把跪在地上的静月拉起来,问道:“当真有老鼠?里面的衣裳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