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开始祝无执入学,还受到不少人的关心,明里暗里安慰他国子监退学不要紧,还能再考。
但过了几日,却发现眼前这个青年,似乎和记忆里的人不同。
不止样貌有所变化,更加俊美凌厉,性子也是迥然不同。
一个温文尔雅,一个目下无尘。
一个善良好相处,一个矜傲难以接近。
慢慢的,性格老实的生员不敢跟他说话接触,只有一些出身富裕,性子跳脱,亦或者不学无术的纨绔,同祝无执走得近。
祝无执仿佛也成了风流成性的纨绔,日日同几个富家子弟出去吃酒听曲,深夜才归家。
温幸妤不知他在谋划什么,只是每日让厨房温着醒酒汤,自己早早歇息。
初春夜凉,绿水在风中荡起涟漪,满街灯火璀璨,朱桥上行人纷纷,厚袄换做春衫,花红柳绿。
洛水东畔,勾栏瓦舍林立,夜夜灯火通明,笙歌不断。
绮春坊乃是同州最大的青楼,庭院里小桥流水,环境清幽典雅,不少富商和文人雅士,都喜在此处商事听曲。
二楼天字雅间,丝竹之声靡靡,一众富家子弟相聚,拈花把酒,好不快活。
在这群人之间,有一青年格外显眼。
他一身织金薄绸紫衫,剑眉入鬓,凤眼生威,玉白的指尖捏着青瓷杯,看起来矜贵非凡。
明明是在奢靡缭乱的青楼,却仿佛置身明堂,叫人不敢接近。
“陆兄,都来这五六次了,你怎么还这么放不开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