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无执连连皱眉,听到最后一句话,实在忍无可忍,抬眸冷冷看了眼那老大夫。
大夫被吓了一跳,话被掐断在嗓子里,他悻悻闭嘴,安静开好方子。
走之前,他看着床榻上脸色惨白的女子,还是没忍住交代道:“令夫人今夜恐会发热,多上些心吧。”
说完,他也不敢看祝无执的表情,从婢女手中接过诊金,拎起药箱,脚步飞快往外走。
等出了府,他叹了口气,心道这小娘子是个苦命人,找了个这么不通情理的夫婿。
晌午,厨房煎好药,静月和翠珠两人一个扶温幸妤,一个负责掰开嘴喂药,二人弄了许久,终于把小半碗药给灌进去。
静月正给温幸妤擦嘴角的药汁,就听到外头有说话声,透过窗子一看,才知是县令陈文远,携女来赔不是。
三人在堂屋不知说了些什么,不到一刻,陈文远就带着女儿离开了。
祝无执并未去送客,过了许久才从堂屋出来,却并没有来看温幸妤,而是直接出府去了。
静月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夫人,心里有些替她不值。
这么温柔的人,怎么会找个如此冷淡的夫婿。
空有一副皮囊,根本不懂疼人。
她叹了口气,给夫人掖了掖被角。
月光浅淡,庭院里的枯枝上堆积着茸茸的白,寒风呼呼敲着窗纸。
主屋烛火昏黄,温暖如春,同雪色戚戚的外面,仿佛是两个天地。
如大夫所言,温幸妤傍晚时醒来,用了点饭,喝了药,还专门捂在被子里发汗,可入夜后还是发了热,烧得迷迷糊糊。
祝无执从外面回来,时辰就很晚了。
他解下大氅,站在炭炉前,将身上的冷气散干净,才朝内间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