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如山巅雪。
一个是檐下泥。
夫人来之前,他们以为会是书香门第出身的闺秀。
却不曾想,是这样一个容貌普通,衣着朴素,甚至看起来还不如他们宽裕的……村妇。
翠珠看到阿喜愣神,揪了一把他的耳朵,小声警告:“不管夫人什么样,那都是夫人。”
“是老爷明媒正娶,办了婚书的人!”
阿喜小小的嘁了一声,心里腹诽不就是个村姑嘛,最好糊弄了。
但面对小青梅凶巴巴的视线,他还是乖乖说了句知道了。
温幸妤以为祝无执买的宅子,会是普通人家那种小院子。可没曾想却是个雅致宽阔的二进院落。
除了出门迎接的阿喜和翠珠外,院落里还有扫雪的仆人。
她一路拘谨的打量,听了一路的“夫人老爷好”,从最开始的局促不安,到最后脸皮也厚了,勉强能维持神色平静。
祝无执一路带着她穿过垂花门,走到正房主屋跟前。
青年没有告诉她住哪里的意思,径直推门往屋里走。
温幸妤逡巡着,迟迟不敢跟上去,也不好开口问。
祝无执推开门跨过门槛,才发现女人呆愣愣站在廊檐下,手指紧紧攥着怀里的包袱,看起来很是踌躇。
他有些不耐,出居高临下看着她,冷声道:“不进来,是想冻死在外面?”
温幸妤垂下眼,呐呐称是,攥着怀里的包袱,小步跟了过去。
今日跟祝无执所显现出的差距,让她愈发唯唯诺诺,局促不安,好似又回到了当年在定国公府,她是婢女,他是世子爷的时候。
判若云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