驹光过隙,秋去冬来。
离上回祝无执回来,已经过了整整半个多月。
胡杨村迎来了第一场雪,寒风彻骨,远处起伏的山峦白茫茫,院子里桂花树的枝丫上积着雪,风一吹簌簌洒落。
这些日子,虽说是她一人在家,但村里的人对她态度都很不错,想必是因为祝无执那日慑住了他们。
刘家人就惨了。
这些孩童的家人惹不起祝无执,就把火气全部撒到了刘家人身上,认为是刘家老夫妻撺掇他们的孩子做坏事,才害得他们损失了那么多菜。
整整半个月,几乎每天都能听到刘家和旁人吵架。
听隔壁婶子说,刘家菜地的菜全都被拔走了,刘家人去告里正和村长,得到的也只是这两人和稀泥的态度。
温幸妤听着这些事,脑海里难免浮现出青年那张矜傲疏冷的脸。
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,呆呆望着满院的银白。
两件冬衣很早就做好了,月白那件在袖口衣摆绣了云纹,绛紫的则是如意纹。
可祝无执迟迟不归。
窗外的枝丫不堪重负,被积雪压断,发出一声脆响。
温幸妤莫名觉得有些孤寂。
明明一个人生活也很好,可心里却总是空落落的。
人寂寞的时候,总是喜欢想过去的事情。
有时候会忆起和观澜哥生活在石水村的日子,他悉心温柔教她认字,帮她拆绣线……等回过神来,才后知后觉他已经不在了,心中便又是一阵难过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