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一年也才几两的收入,他哪里赔得起。
汉子脊背一下弯了,他转身,哀求道:“您大人不记小人过,把马牵走吧,马上冬天了,我一家老小就靠囤这点菜过冬呢。”
“我回去就拉虎子给您赔不是!”
杨翠花见自家男人忽然就低声下气起来,顿时气得发抖,指着祝无执的指头都在颤:“你个腌臜无赖,你纵马糟蹋我的地,我要去里正那告你!”
祝无执颔首,浑不在意。
“畜生作乱干我何事?想惩治这马的话,请便。”
汉子几步上前拽了还想要叫骂的杨翠花一把,苦着脸道:“您就放我们一马吧,是刘家人给虎子几个铜板,虎子才去的。”
“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。”
“这样,您若是让马停下,我一定带着虎子上门请罪,再给您赔几筐菜,就当是弥补,成吗?”
祝无执面色冷淡,没有回应,而是垂眸看向一直在发愣的温幸妤。
“可满意?”
温幸妤回过神,她看了眼跌坐在地上哀哀哭泣的杨翠花,和一旁唉声叹气的汉子,轻轻点了一下头。
祝无执朝马吹了声哨,马儿立刻听话跑了过来。
二人没有理会背后崩溃的夫妻,去往了下一家。
第二家、第三家、第四家。
到了第五家的时候,这些人家听到了风声,纷纷主动赔不是,表示会给赔偿些果子蔬菜。
回程时晨雾已散,天光大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