犯疯病时,就会把他拖回屋子,用马鞭抽打。
祖母拦不住,予以警告也无济于事,最终只能带着他幽居在院子里教养,严防死守。
直到七岁那年,母亲死了。
她死的第二天,也是他初次犯病的日子。
一幕幕杂乱的画面在脑海中循环往复,又忽然跳出一抹陌生的颜色。
苍白的面,鲜艳的唇,纤细的颈,组成一张清秀可怜的脸。
像是荒庙里破碎的菩萨。
窗外的雨停了,云雾散尽,圆月再次高悬,惨白的光落在祝无执身上,映出他不喜不悲的脸。
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牙尖,似乎还能感受到那细腻的肌肤,以及充满生机的跳动。
明明发现他的异常,明明那么胆小,却还要鼓起勇气来送饭,来关心。
分明,他只是个毫不相干的外人,一个称得上恶劣的外人。
她对谁都那么善良吗?
对谁都那么关心吗?
祝无执忽然想起,温幸妤提前出府,似乎也是为了照顾那个卧病在床的未婚夫。
他记得她似乎是流民出身。
一个经历过苦难,还差点被冻死在街头的人,是如何依旧纤尘不染,菩萨心肠。
祝无执抬头望向窗外,重影的视线下,是虚幻的月亮。
他眼睛一眨不眨,不免心中升起个疑问。
被她这样的人爱着,会是何种滋味?
临近八月底,院子里的桂花树好似一夜间开了花,浓绿叶片间缀着淡黄的花朵,风一吹,便像小串铃铛摇晃。